全本完结局(3)

严良摇摇头:不,如果他真那么想,那么整个案件的定性就错了!

    叶军不解问:怎么错了?

    你们认为他是包庇罪,但如果他把脚掌挖出来,并非只是为了单纯看最后一眼,而是想让尸体快点被人发现,好登记死亡分财产,那么他涉及的就不是包庇罪,而是故意杀人罪!

    叶军笑起来:严老师,这回您可搞错了,您颠倒了时间顺序。朱永平夫妇被杀后,朱朝阳才跑去公墓的,即便他真这么想,那也是在朱永平死后,才去想着分财产。而不是他想着分财产,朱永平夫妇才被杀。

    严良道:日记是写给他自己看的,有什么想法不会保留,都会原原本本写上去。如果他挖出脚掌的目的是为了登记死亡分财产,可是他在日记里却没有写出这个想法,也就是说,他在日记里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,那么也就是说,这本日记,本就不是给他自己看的,而是特意写给警察看的!

    叶军瞬间再次瞪大了眼睛,严良这句话让他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严良继续道:这本日记里有两个疑点。第一是实在太详细了,我一个从没接触过这个故事的人,在看了日记后,对里面的人物关系、几次事情发展都了然于胸,几乎所有与案件有关的细节都写进去了。第二,平时的事情都记录这么详细,但朱永平尸体被发现后的那几天日记,几乎都是寥寥数语,里面只谈到了一句分财产,一笔带过。而显然,那几天分财产会成为家庭的头等大事。一笔带过,似乎简单了些吧。我想以现在的局面分财产,主动权肯定在朱家这边,他们肯定能分到比王家多的钱。具体怎么分、分到多少财产为什么不写下来呢?我再卑鄙地猜测下,那是因为他担心如实写下来,就会被公安机关看到分财产有不合规的操作。

    严良吸了口气,继续道:除此外,我还有两个没有逻辑的怀疑。第一是,整整九条人命,联系的中心点是朱朝阳,但却都和他没有直接关系,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。第二是,张东升这么缜密的一个人,在最后即将成功的关头,却被他下毒的人莫名捅死了。不过,这在你们旁观者看来很正常,只是我了解张东升,我很难想象。

    叶军低着头,沉思了一会儿,道:您的意思是说朱朝阳的日记是故意写好放着,等着给警察看的?

    我只是猜测,一个很卑鄙的猜测。因为事到如今,所有相关人都死了,他怎么说,日记怎么写,就成了唯一的答案。

    叶军拿起打印出来的日记,翻了翻,随后摇摇头,道:不可能,日记不可能是他编造的。你瞧这里,他写着普普想出柜子上夹毛线的办法,来试探张东升有没有趁他们不在家,进来搜过东西。凡是编造的故事,不可能有这么细的细节。类似的地方日记里还有很多。只有经历过的,才能写下这些小细节,编造的故事根本做不到这样细膩。

    对于叶军的这个质疑,严良表示他无法反驳,因为确实,编造出来的故事无法深入细节上的丰满。

    叶军很坚决地道:您说的这些疑点,其实都只是猜测,构不成证据。日记不可能是假的!除非朱朝阳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提前知道会是这个结局。知道张东升会下毒杀他们三个;知道张东升会把毒下进可乐里,所以他不喝可乐;知道张东升最后会被丁浩捅死;知道丁浩和夏月普最后都会被毒死;只剩他一个活着。否则任何一人活着,都能拆穿日记与事实不符。他又不是神仙,怎么可能提前知道结局?就拿张东升来说,他要把三个孩子灭口,他把毒下进可乐里,他总不会提前通知朱朝阳吧?

    严良轻轻点头:你说的很对,我也想不出任何可能的解释,至少张东升在可乐里下毒是不可能让这三个孩子提前知道的。所以我也仅是猜测。我坚信张东升处理尸体,不会犯把脚掌露在土外这种低级错误,所以让你打电话问朱朝阳。如果他否认了,我会对他产生怀疑。可他承认是他挖的,逻辑上,我已经找不出理由怀疑他了。

    叶军顿感松了口气,刚刚听到严良怀疑整个日记是假的,专门为警察而写时,他也吓了一跳,一个孩子如果有这样的心计,那该多可怕?

    严良又道:那本日记的原件在派出所还是还给朱朝阳了?

    还放在所里,这是物证,我们也征求过朱朝阳本人的意见,他同意交给我们。

    那么能否给我看一眼?

    叶军不解问:您要实物干什么,复印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严良尴尬地笑笑:我只想看一下而已。

    叶军道:好吧,反正也不是重要物证,您要看就看吧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电话,很快有协警送来朱朝阳的日记本。

    严良接过来一看,本子挺旧的,原本不太厚的一个本子,因为里面写满字,显得很蓬松。他翻开里面几页,上面有错别字,也有涂划的地方,和复印件一模一样,看着只是个很普通的日记本。

    他背过身,故意大声说话掩盖他一个小动作所发出的声音:写了这么多,算起来应该有两万多字吧,哦,坚持写了大半年,这份毅力一般初中生不具备。

    叶军接口道:是啊,他全校第一,自制力肯定比一般学生强多了。

    好吧,谢谢,我看过了,没问题。他把本子递回给那名协警。

    协警刚拿过日记本出去,抖了一下,突然道:哎呀,这日记怎么破了半张?

    他翻开第二页,第二页上少了个不大不小的角。

    严良道:我以为本来就破了的。

    叶军立刻冲协警喊着:给我找出来哪个混蛋撕的!这好歹也是物证,保管这么粗心,如果以后凶器、指纹弄丟了,麻烦大了去了!

    协警小心翼翼地离去,严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。

    随后,严良又道:能否提最后一个请求,我想和朱朝阳当面谈一谈。

    叶军狐疑地看向他:您想和他谈什么?

    你放心,我不会再咄咄逼人了,你可以在旁边,我只是单纯地找他聊一聊,了解他的心理。

    第85节

    朱朝阳到了派出所,周春红也跟来了,不过因为不是审问,说只是聊一些其他问题,用不着监护人陪旁边,所以让她先去旁边办公室坐着。

    朱朝阳走进叶军办公室,看到他,立刻有礼貌地喊了句:叶叔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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